腐败犯罪-中央扫黑除恶第20督导组在向宁夏自治区反馈督导意见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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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通用电气财务欺诈】

今年是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攻堅之年。攻什麼堅呢?除了依法嚴懲黑惡犯罪之外,“打傘破網”恐怕是重中之重。黑惡不難打,但隱藏在黑惡現象背後的司法腐敗、利益交換、權力變質和瘋狂牟利,清除起來難度要大得多。中央督導組在向多個地方反饋的督導意見中,都不同程度提到“打傘破網”力度不夠、線索挖得不夠深,有的甚至說到,一些案件見黑見惡不見“傘”。可以想見,在秋冬來臨之際,更多的“傘”將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更多的“網”會被摧毀。

同樣,作為理財白痴,我對金錢也非常缺乏想象力。最近有個案子,即內蒙古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邢雲受賄案一審開庭,公訴人指控被告人在長達20年的時間里,直接或通過近親屬收受賄賂達4.49億元。我只知道這個金額非常高,可能刷新了十八大以來落馬官員受賄數額的新高,但它到底是怎麼一個概念,我已經完全沒有概念了。某些腐敗官員的貪婪和缺乏敬畏,真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。

王克倫是否涉黑涉惡,有待組織公佈調查結論。但從反饋意見看,哈爾濱市是本輪中央督導的重點地域,是“靶向發力”的對象。王克倫除了曾在法院和檢察系統擔任領導職務之外,他還長期擔任哈爾濱市政法委副書記的職務,與先前被打掉的任銳忱多有交集。專項鬥爭的一個特點是,掃黑除惡和司法反腐是合力進行的。在掃黑除惡中發現的腐敗線索,無論是不是“傘”,都不會放過。這就叫“縱深”、就叫“清零”,這樣的力度足以讓涉黑涉腐人員為之膽寒。

撐在頭頂的是傘,收起來、埋在地下的則是蘿蔔。無論它以什麼面目顯現或蟄伏,都是通往政治清明、長治久安所必須消除的障礙。此乃大勢,不可不察。

掃黑除惡中央督導的壓力究竟有多大?看看就懂了

再回頭看看黑龍江。我看過很多反饋督導意見,中央掃黑除惡第14督導組向黑龍江省反饋的督導意見,可以說是比較獨特的。比如,其中指名道姓提到了四個被打掉的保護傘,他們分別是哈爾濱市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任銳忱,市紀委常委、監委委員劉傑,呼蘭區原區委書記朱輝、原區長於傳勇,並把這個“打傘”行動稱之為黑龍江專項鬥爭掀蓋子、撕口子向縱深發展的“重要標誌性成果”。這種直言不諱的措辭,釋放出強烈的震懾意味,也表達出了除惡務盡的決心。果不其然,沒過幾天,哈爾濱市檢察院原檢察長王克倫被宣佈接受審查調查,而這位原檢察長已經退休三年了。

敬畏和羞恥,在我看來是兩種特別重要的精神力量。前者是對外在規則和秩序的一種尊敬和惶恐,後者則是內心道德律的約束。一旦失去了這兩者,技術再好的老司機也難免會跌落陰溝。

黑惡積案清零、問題線索清零,是各地專項鬥爭經常提到的目標。中央掃黑除惡第20督導組在向寧夏自治區反饋督導意見時,在這“兩個清零”的後面還加了一個要求:涉黑犯罪零發生。和其它地區一樣,寧夏自治區掃黑除惡專項鬥爭開展得很有聲色,比如打掉了中衛令人聞風色變的馬榮富家族,也清除了一批保護傘。但比較明顯的是,中央督導組進駐之後,重量級的落馬人物明顯多了起來,比如中衛市中院副院長郝正智、石嘴山市公安局副局長馬勇寧等,最新的一位則是自治區司法廳廳長、自治區監獄管理局第一政委陳棟橋。陳棟橋雖然是在司法廳任上被查的,但他實際上是個老公安,曾經擔任自治區公安廳正廳級副廳長。他在擔任石嘴山市公安局長期間,馬勇寧一直是他的副手和搭檔。這些人雖然尚沒有明確說是“保護傘”,但恰好在專項鬥爭開展期間、尤其中央督導組進駐之後被調查,顯得意味深長。中央督導所傳導的強大壓力,可以說是無遠弗屆。

最近的一些新聞,就讓我讀出了敬畏的意思。先看看雲南。在前幾天召開的一次新聞發佈會上,雲南省委書記陳豪主動談到了眾所周知的孫小果案,“現在對孫小果的犯罪活動、犯罪事實以及關係網和保護傘全部查清”。話音剛落,雲南省紀委宣佈,雲南省第一監獄黨委書記、監獄長梁軍正在接受監察調查。梁軍是否牽涉孫小果案,目前還不太清楚,但從雲南方面此前的通報看,梁軍的確有多位同僚和下屬因孫小果案被查。一個一度漏網的黑惡分子,讓十多名公職人員淪為保護傘,禍害之烈不可謂不驚人。而梁軍的落馬,則意味著中央督導帶來的震波仍在持續。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深入程度,確實足夠令人敬畏。

像我這樣的文科生,對數字的感受力和想象力都比較有限。比如,有一本科學雜誌說,地球的地殼深處埋藏有大量的鑽石,究竟有多少呢?大概是10的15次方噸。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,最後得出結論說,我只要一顆就夠了,剩下的就還是留給地球吧。